没一会儿,罐头盖就被砸出了裂痕,棒梗凑近一看,里面装的竟是牛肉罐头。
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罐头盖彻底撬开,罐子里大块的牛肉赫然在目。
棒梗满心欢喜,立刻拿起牛肉大口吃了起来,可吃了几口,却觉得有些异样,牛肉的味道里,隐隐透着一丝酸味。
但除了这淡淡的酸味,牛肉的滋味依旧鲜美,吃起来格外解馋。
一整罐牛肉罐头,很快就被棒梗吃了个精光,他吃得肚子圆滚滚的,连晚饭都用不着吃了。
棒梗擦了擦嘴准备回家,走到四合院大门口时,正巧遇上了从医院回来的何雨柱和易中海。
见到两人,棒梗半点礼貌都没有,反而冷哼一声,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。
何雨柱和易中海见他这态度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心里满是不悦与气愤。
这段时间,贾东旭落下残疾,贾家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,两人没少纵容棒梗,由着他跑到自家拿东西吃。
棒梗拿的都是些普通吃食,邻里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,两人也不好意思和一个小孩子斤斤计较。
可棒梗如今这副觉得理所当然、还毫无礼貌的模样,实在让人心里膈应,格外反感。
何雨柱和易中海对视一眼,只能无奈地轻轻摇头。就在气氛沉闷之际,棒梗还没踏进院门,突然用手死死捂住肚子,紧接着哇的一声倒在地上,痛苦地翻滚起来。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原本清秀的五官,因剧烈的疼痛紧紧扭曲在一起,模样看着十分吓人。
易中海和何雨柱对视一眼,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:这症状,和贾张氏之前发作时一模一样。
看着棒梗痛苦不堪的样子,两人实在没法置之不理。何雨柱一想到秦淮茹独自撑着整个家的不易,心里便生出一丝怜惜,不再犹豫,弯腰抱起棒梗,小心翼翼地放到板车上,推着车就往医院赶。
易中海见此情景,暗自叹了口气,心里嘀咕着好不容易安顿好贾张氏,棒梗又出了同样的事,无奈之下,也连忙跟了上去,和何雨柱一同往医院走去。
没一会儿,两人就再次赶到了医院,第一时间找到秦淮茹告知情况。秦淮茹听闻棒梗的症状和贾张氏分毫不差,连正在输液的婆婆都顾不上了,急匆匆就跑到了医生办公室。
“医生,这是我儿子,他到底怎么了?您快帮忙看看!”秦淮茹的声音里满是焦急,语气还带着几分颤抖。
贾张氏出事时,秦淮茹表现得十分平静,可如今换成亲生儿子棒梗,她彻底乱了方寸。毕竟棒梗是她十月怀胎的骨肉,是她最在乎的人。
“和你婆婆情况一样,输液就能缓解,不过等会儿他可能会上吐下泻,你做好心理准备,多留意着点。”
医生耐心叮嘱了秦淮茹几句,随后开了消炎的药,示意护士尽快为棒梗安排输液。
这一番来回折腾,前前后后一共花了两块钱。看着手里所剩无几的钱,秦淮茹心里泛起一阵心疼,那个年代,两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消炎药很快起了作用,无论是还在输液的贾张氏,还是刚接受治疗的棒梗,身体的不适感都立刻减轻了不少,不再疼得难以忍受。
母子俩都先后上吐下泻了好几次,等体内的有害物质差不多排干净,那钻心的腹痛才渐渐消散,两人也慢慢恢复了些许精神。
棒梗的精神状态稍好后,秦淮茹在他身边坐下,用严肃的语气问道:“棒梗,告诉妈妈,你今天到底吃了什么,怎么和你奶奶一样肚子疼得这么厉害?”
棒梗刚熬过上吐下泻的折腾,还有那钻心的腹痛,现在想起来仍心有余悸,他不敢有半分隐瞒,老老实实道:“妈,我没在外面乱吃东西,就是看见家里有罐头,拿了一个吃了。”
一旁同屋输液的贾张氏,听见棒梗说吃了罐头,脸色瞬间变得狰狞。
她猛地抬眼,语气凶狠、气势汹汹地喊:“肯定是娄晓娥那个贱人搞的鬼!她铁定是故意的,把罐头扔我跟前,就是想毒杀我们全家,我要去烧了她的房子,让她付惨痛的代价!”
秦淮茹压根没理会贾张氏的歇斯底里,依旧用严厉的语气追问棒梗。
“咱家什么条件,你又不是不清楚,怎么可能会有罐头?娄晓娥把罐头扔在哪了,你又是怎么捡到的?”
向来在贾家,秦淮茹都是逆来顺受的性子,不管贾张氏怎么刁难,她都默默忍着。
可这次从医院回来,贾张氏明显察觉到,秦淮茹变了,不再像从前那般温顺听话,甚至根本没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。
贾张氏当即怒不可遏,瞪起三角眼,对着秦淮茹厉声呵斥:“秦淮茹,你这是什么态度?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这样教训我,简直是反了你了!”
但秦淮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、逆来顺受的人了。
她如今根本不在乎贾家其他人的态度,心里只想着好好过自己的日子,再也不看任何人的脸色,不受任何人的委屈。
“要不是你不知从哪捡来这些破烂罐头,棒梗也不会平白遭这份罪。你自己想作死没人拦着,别把我儿子拉上。他要是有个好歹,我绝对饶不了你!”秦淮茹丝毫不留情面地回怼,话语里满是怨怼与怒火。
秦淮茹这般强硬的态度,让贾张氏一时难以接受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,想像从前那样扇秦淮茹一巴掌,把心里的火气全撒出来。
秦淮茹本就因棒梗的事心烦到了极点,见贾张氏居然还想动手,当即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用力往旁甩开,眼神冰冷地开口。
“你别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随便打骂我,我警告你,要是哪天把我逼到绝路,这个家我索性就不管了。好好的日子不过,偏要被你这个蛮不讲理的婆婆搅得一团糟,我看着你就膈应。”
贾张氏这才猛然醒悟,眼前的秦淮茹是真的变了,再也不是那个召之即来、挥之即去的受气包,也不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。
这样的认知,堵得贾张氏心里难受,还有些莫名的慌乱。
从什么时候起,这个家里,秦淮茹竟敢这样跟自己大声说话、公然顶撞了?
“你这个贱人、狐狸精!是不是看我儿子成了残废,你就觉得能骑到我头上了?我告诉你,这个贾家还是我说了算,只要我想,随时能让你丢了工作,喝西北风去!”贾张氏仍不死心,恶狠狠地出言威胁。
面对贾张氏的威胁,秦淮茹脸上毫无惧色,反倒满脸鄙夷地说:“你要是真有这本事,我这份工作直接让给你,你来养你儿子、撑起这个家,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那能耐。还有今天这事,你必须给我说清楚,不然我跟你没完!”
自己的威胁被秦淮茹全然不当回事,看着她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,贾张氏又气又纳闷。
这个女人,到底哪来的这么大底气,竟敢这样跟自己叫板?
贾张氏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铁青着脸甩脸色,扭过头刻意不看秦淮茹,想用这法子掩饰自己的狼狈和满心怒火。
秦淮茹也懒得再跟贾张氏纠缠,见棒梗的吊瓶已经输完,便起身收拾东西,打算带着棒梗先回家。
至于贾张氏,她是成年人,要输的药水比棒梗多不少,即便比棒梗更早开始输液,此刻也还得再输一阵子才能结束。
秦淮茹根本懒得管贾张氏输完液后怎么回家,如今在这个贾家,她心里只在乎儿子棒梗和女儿小当,其他人、其他事,于她而言都无关紧要。
先前她已经替贾张氏出了一块钱的医药费,她觉得自己已然仁至义尽,对得起贾张氏了。
看着秦淮茹带着棒梗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,贾张氏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秦淮茹如今的态度,像一根尖刺狠狠扎在她心上,让她浑身不自在,怒火更是在心底翻涌不止。
秦淮茹一回到家,便在棒梗的指引下,弯腰从床底拖出了剩下的那几个罐头。
那些没被棒梗吃掉的罐头,还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。
这些罐头的包装,秦淮茹之前在赵卫国家里见过,看时总觉得有些眼熟,可一时又想不起具体是在哪见的。
贾东旭一眼看到这些罐头,脸上立刻露出惊讶的神情,忍不住开口问:“咱家怎么会有这些罐头?这东西可不便宜,咱们家平时根本舍不得买。”
“这些罐头都是娄晓娥扔出来的,估计是变质坏了,没法吃了。你妈和棒梗,就是吃了这些坏掉的罐头,才上吐下泻、肚子疼的。”秦淮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语气也格外平淡。
听完秦淮茹的话,贾东旭方才还带着明显馋意的神情瞬间收敛,脸上也露出几分后怕。
还好自己没嘴馋去吃,不然也会和母亲、儿子一样遭这份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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